山洞里的富豪

一段因被爱得自由的真实故事

作者:道格·巴契勒 口述    马利蘭·涂克

 译者: 李凤娥  出版:时兆传媒  声明:末经时兆授权,不得用于商业印行


第十一章  发现真理

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住山洞的新奇感也慢慢减退了。身处于自然美景之中,我的思绪更转向寻求神。起初,我因渴望寻求那难以达到的内心平静,而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我也花了很多时间阅读哲学和东方宗教书籍。东方的宗教教我冥想、观自在,因为他们认为在那里我可找到神。但我愈内省、我就愈失意,因为我知道我的内在是一团混乱。

我的思绪已被我犹太亲戚们误导,对基督教产生偏见,他们当然不接受耶稣为弥赛亚。他们教我基督教是欧洲历史上所有战祸的起因——十字军、黑暗时代的大屠杀,以及在爱尔兰天主教和新教教徒问的战争。

我听过一件关于耶稣基督的事例,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我曾被误导,认为耶稣教导灵魂转世,于是决定深入探讨,也许可收集一些材料,来攻击那些喜欢和我辩论宗教的耶稣怪胎们。

有一天,我从石头架上把圣经拿下来,拭去灰尘,上面写着:圣经.钦定本(Holy BibleKing James Version),我疑惑谁是英王的“处女”(Virgin》?虽然已经初中毕业,但我不是个流利的读者,误读了“版本”一词。

打开圣经,在内页封面上有手写的字迹:”重生于一九七二年七月二十二日,我祈祷任何发现这本圣经的人会读它,并和我一样找到平安和喜乐。”底下是捐赠者的签名。

“嗯”我想,“没错,我是在找寻平安,但我怀疑这里可以找得到它。”虽然如此,我还是在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第一页开始读。每次我读到“弟兄”  (brethren)时总以为是“呼吸”(breathing)。我猜想“这一定是些宗教名词”。你一定会很讶异在使徒行传里,他们做那么多的“呼吸”!

尽管我读钦定本的老式英文有困难,不过故事却深深吸引我,好似神就显现站立在我身旁,让我相信这就是真理。我喜欢亚当和夏娃的故事,真希望我能相信它,因为如果是上帝创造了第一个男人和女人,那我就是上帝儿子的后代,而不是一些阿米巴原虫或猴子的后代,这会让我好过些。当我继续读下去,在脑海里重新体验那些早期的事迹时,亚当和夏娃因违反上帝的命令而必须离开伊甸园,直让我难过。

洪水泛滥的故事吻合了我的幻想。如果洪水曾经淹没了整个地球,难怪我在新墨西哥州时,曾在七千呎的高山上,发现海洋生物的化石。这也能解释这里数百呎高的峡谷石壁,为何会如此平滑的原因。灾难性洪水在来回冲刷时,携带了大量的淤泥,这说法比起学校老师教的更为合理。

当我觉得椅子太硬时,就转往吊床继续读。肚子饿得胃痛时,我不情愿地将圣经放下,为自己草草预备午餐,然后坐在我的“桌”前(一个翻转过来的小水桶),把圣经放在膝上边吃边读。

雅各布让我联想到自己。他欺诈的诡计使家族成仇,迫使他得逃离家园。我想到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逃家,当我读到雅各布最后回到他父亲身边那一段时,不禁落泪。

我一再读着十诫,它们就像是完美的律法组合!我发现第四诫提到第七日是当守的安息曰,于是我到卧房山洞去看我的旧日历。“这岂不是星期六吗?”我不解。而后我把十诫又读了三遍。“如果人们都能遵守这十条诫命来生活,那我们的世界会有多么大的不同啊!”我想。

当我读到出埃及记后半段时,那些我不会念的名字让我开始退却,最后我将它放在一旁,但心里反复回味着那些故事,我开始了解上帝真正关注与人类有关的事。

有一天我在市区意外碰到一个“耶稣怪胎”(我当时对基督徒的不敬的称呼),我不像往常一样躲着他,反而主动

告诉他我在读圣经,“可是故事读完了,”我感伤地说。“从出埃及记后半段开始,全是人名、数目,一再重复相同的事情,难道没有其它更好的故事吗??”

“当然有啊!圣经里充满了故事,”他回答。“你怎么不试试新约?焉太、马可、路加和约翰四福音书呢,他们都是有关耶稣基督的。”

“我不确定自己相信耶稣基督,”我缓缓地说。

他不争辩,“这得由你自己做决定。”他说。

我决定试读新约,马太福音一开始就是耶稣基督的家谱,我以为又做错了决定,不过很快放弃家谱后,我发现这故事终究是有情节的。实际上当我开始要读

  马太福音时,心里是有防备的,但我发现耶稣并不是个只想荣耀自己,爱欺骗人的庸医,而是个温暖、有大能、有爱心、肯原谅别人的人。他教导和治疗病患,并将人从死亡中救回来。

我感觉神显现是为了使我确信这就是真理,但撒但仍在一旁制造怀疑。“你甚至不晓得那人是否真实存在,也许他只是一个聪明作家笔下的幻想人物。”他在我耳边低语着。

这个嘛,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我会去查出个脉络。我到棕榈泉公立图书馆,查出耶稣不只是个历史人物,他还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因此所有的历史年代,都是从他的出生日期开始计算。

我读完马太,接着读马可福音。它说的故事大部分相同,但似乎比较是一本行动的福音。我真正喜欢的是路加福音,尤其是浪子的故事,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叛逆的儿子,需要求助于天父。

路加福音里还有一个好撒马利亚人的故事,想到那失意等待搭便车的夜晚,所有的车从我身边呼啸而去。只有那个基督徒过来,像撒马利亚人般帮助了我。我开始对基督教有新的见解,其它的宗教和它相比就失色许多。它不教我寻求内在的力量,而是仰望主耶稣,因为他会将我所寻求的平安及宽恕赐给我。

约翰福音对上帝和他的爱有深入的看法,令我相当震撼,我可感觉到耶稣吸引着我。

读完四部福音书后,我觉得必须要定位耶稣。我知道他真的存在,但他究竟是谁?我归纳出三种可能:他是疯子?是骗子?还是他自以为是神的儿子?我当时全心全意想找寻真理,只是不晓得可经由祷告祈求上帝的指引,但我相信神一定知道我内心的渴求,因而帮助我想通了。

“他有可能是疯子吗?”我问自己。

我想到他有很多次仅用少许言语,就让他的敌人百口莫辩。他言语充满了力量,就如登山宝训,他可以洞悉人们的思想和心思意念。不,我确定他不是个疯子,而是个聪慧的人。

“他个说谎家或骗徒吗?”

我想到他大爱无私的人生,他医治病人、叫死人复活、赶出污鬼。他奉献一生宣扬真理,揭穿假冒为善。如果他真是个骗子,他可以在受审判时轻易说谎得免一死。我自己是个技巧高超的说谎者,俗语说”要抓小偷,就得找个当过小偷的人帮忙。”不,我很清楚,他绝不是个骗子。

那么,就剩唯一的结论了。

耶稣就是他所宣称的:”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当我得此领悟时,立刻在山洞里跪了下来,”主耶稣!”我大声哭着。  “我相信你是上帝的儿子,我的救世主,我相信你担当了我的罪。我要你进入我的生命,告诉我如何跟随你。”

一旁的撒但加速阻止我的行动,我真得感受到善恶两股势力在我心里搏斗。

“你在做什么?”撒但问。”你一定是待在山上太久了。你看看,还自言自语,不管怎么样,你只是个无可救药的罪人,还记得你所做的恶事吗?你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除了已经犯了的错和罪恶之外,我还必须丢弃什么呢?”我问。  “主耶稣,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恶劣愚蠢的事,我很抱歉,你会原谅我所有的错吗?请求你改变我,好吗?”

我跪在地上许久,没有感觉亮光或任何戏剧性的情景。但不知为何,我知道上帝听到我的祷告,也赦免了我的罪,我的心充满了有生以来最美好的平安。慢慢我站了起来,并且环顾四周,整个世界似乎变得更美丽。瀑布的音乐声、晶莹剔透的池水、树梢的摆动和蔚蓝的天——上帝为我们造了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让世人居住其中!我心歌唱,渴望能将快乐与人分享。

那天,我没有戒烟戒酒,也没有停止抽大麻。上帝并没有告诉我这一生该做什么改变,但他确实接受了我,让我知道我属于耶稣基督。当我在主恩典中成长时,圣灵才一件一件地使我知罪、认罪。

几天后,一个浸信会的会友爬山经过我的洞口,停下来闲聊,很快我们就聊到宗教的话题,我告诉他所有有关我降服于主的事。“这太棒了,道格,我真为你高兴。”他很真诚地说:”但你还没受洗吧?”

“什么!受洗?没有,”我迟疑地承认。”我从没想过这个,圣经哪里有说到要受洗呢?”他拿起我的圣经,很快翻到马太福音。”这里,马太福音二十八章十九节,  ‘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

“这写得很清楚,”我承认:“可是我怎么受洗呢?我根本不认识任何牧师。”

“那没问题,”他说。“这里有水池,我来帮你施洗。”

“这,嗯!”我犹豫着。”好吧,如果我必须受洗,那我们就做吧!我去准备东西擦干身体。”我从架上拿了两条毛巾放在水池旁的空地上,我俩屏住气踏入冰冷的池水里。

“握着我的左手腕,”他说。我用两手抓住,他举起右手于我头上方,庄严地说:“道格弟兄,因为你相信主耶稣为天父之于,我现在奉父子圣灵的名为你施洗,阿们。”他将我放入水中再拉起。我们俩爬出水池,擦干身体时,我觉得内心非常欢喜。

然而我的欢喜仅是短暂的。后来我步行到市区,买几瓶啤酒庆祝我的受洗,体内有个声音告诉我:“道格,基督徒是不喝酒的。”

“但主耶稣不喝酒吗?”我辩驳,“他不是把水变成酒吗?”没人告诉我在圣经里的”酒”,往往是指”葡萄汁”。当它发酵时,就称它为“调和酒”或“浓酒”。后来我才知道在圣经里有说:“喝酒能使人亵慢,浓酒使人喧嚷,凡因酒错误的就无智慧。”  (箴言二十章第一节)

我曾用过许多毒品,包括míhuànyào、兴奋剂、镇静剂、大麻、天使丸和古何碱,但酒精比任何一种毒品更容易使人成瘾、发生危险。半数以上的公路车祸,死因就是酒醉驾车。而有半数以上的人因酒而住进监狱、医院或精神医疗机构。我那天并没有打算要喝醉,但一瓶啤酒下肚后,我的意志力就薄弱了些,我又和一位朋友继续暍了几瓶。受洗日那天太阳还没下山,我就因酒后失控而被逮捕。

帮我施洗的朋友忽略了重要的下一节:“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

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他没有教我如何过基督徒的生活。以他的立场来说,教导一个新的基督徒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他只不过是一名登山客。上帝藉他来开启我基督徒的道路。后来有其它的基督徒教我如何活出基督徒的生命。

隔日从监狱被释放,我觉得非常羞愧,但无论如何我知道神会原谅我,我继续读圣经和祷告。我开始留意主和我同在时会有什么表徽。在经文里读到“要常常感谢”,我确信上帝所说的话。所以如果我撞伤了头、伤了自己,我就说:“谢谢你,主”,我不让恶魔引我说出诅咒的话,因为我知道不能在感谢上帝时,又同时说诅咒的话。

葛伦似乎对我新得到的快乐不太有兴趣,我觉得有点失望。我无法了解他的态度,但我不因这而沮丧。我的热忱逐日增进,开始求上帝为我打开一条为他作见

证的路。“但那可能太困难,甚至对上帝来说也是困难,”我想。“山上除了葛伦外,没有别人,而他根本不想听。”

我没怀疑过神对我或葛伦有个计划!我不知道当时葛伦已对属灵的事物有兴趣,几年之后他重新将生命托付于上帝。


第十二章 当一日之星

我祷告祈求上帝教我如何为他作见证。几天后我走出峡谷,打每个月的例行电话给我母亲。当她听到我的声音时,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哦!道格,你猜猜看,”她笑得开怀。“我之前和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新闻工作人员吃饭,他们认为一个百万富豪的儿子在山洞生活,是个很棒又讨喜的题材,他们想要上山拍摄。”

“好啊!”我说,能上电视还蛮兴奋的,我猜我是遗传了一些母亲对戏剧圈的热爱。“他们什么时候来啊?”我问。

“我不清楚,你明天再打电话来,我们再确认。”她说。就这样,那个星期我上山下山,来来回回定了好几趟,但答复总是一样:“明天再打来”。

妈妈最后对CBS失去耐心,转而和NBC(全国广播公司)接触,他们一听马上就作了决定。隔日上午九点半,我和母亲及两组电视工作人员(CBSNBC)在机场碰面,两组人员很不智地搭乘同班飞机抵达。他们立即爆发激烈的争执,到底谁可取得拍摄的权利。我颇为尴尬,但多亏母亲,她马上进入调停,当起裁判来。

   “是你们自己错失了机会,”她告诉CBS的工作人员。“我儿子每天不断的来回跑,而你们只是虚晃着不付诸行动,所以我们才把这故事转给NBC。”

CBS的人员脸涨得通红,开始对妈妈大吼。“女士,难道你不了解要把这件大事办好,需要很多的前置作业吗?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做的最快的时间了。”他说的口沫横飞。

“也许是这样没错,可是NBC却不需要花这么多的时间,”她响应。“他们拿到这故事,就这么决定了。”

“你知道我的公司要损失多少钱吗?夫人,你真是很可恶!”说完,他和同组人员气冲冲地走了。

一开始我疑惑,“主啊!事情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后来我得知CDS的人员带了一套豹皮的泰山短裤,计划以喜剧来处理这题材。他们有何企图,上帝全知道!

虽然场面有点激动,但这并不困扰妈妈,她在很短时间内就把一切安排好,把东西搬出去。我们的直升机驾驶皮特·史考特,需要飞两趟,才能把所有人员和器材送上第三峡谷。但是,坐直升机上山,不须花多少时间。

从高空俯瞰走过无数次的小径,是很刺激的经验!在峡谷中降落,也须高超的技术,山洞前没有空地,所以皮特找到峡谷下面一个大圆石停靠一脚架,他停在半空中,让乘客及他们的设备下机。

皮特是我熟识的朋友,他就是搜寻急救小组的皮特,我们常在他搜寻失踪的登山客时互通信息。对于他这嬉皮朋友所引起的骚动,他觉得很有趣。

他们准备拍摄前,先给我一些指点,然后开始拍摄。首先拍我背着背包走在小径上,然后他们要我生火煮些东西。他们拍山洞内外、我的吊床、水池、椅子,甚至我拿来当桌子或食物储藏盒以防止害虫入侵的塑料盒都入镜了。

“除了炊事之外,你还做些什么?”导演问。

“噢,有时我去探索,有时制造东西,有时读书。”我说。“有时在水池里游泳。”

他的脸亮了起来,“能否为我们小游一下?”他问。“这幕可以当做很好的结尾。”

我低头,迟疑了一下。最后说:“我没有泳裤。”

“哦,那没问题,”他向我保证,“我的摄影人员都是很专业的,他们可以从最适当的角度取镜,没有人会看得出来。”

我踌躇了一会儿。”好吧!”我说,“既然你们不介意,我也无所谓。”于是我脱去衣服,摄影师尽可能地往后退。我爬上离水池约二十尺高的圆石上,往下跳入水中,导演和摄影师都很满意。我游了一 、两分钟后,摄影机器呼呼地移开。我爬上水池,妈妈在一旁递给我毛巾(没什么事可以惊吓得了她)。我穿上衣服后,导演说他需要采访我,问些问题。“提出问题吧!”我说。

“你的父亲是个大富翁,你母亲从事影艺事业,你可以开出自己的条件,想要什么都没问题。为什么你偏要远离优越的环境,住到这种地方来呢?”

我沉思片刻,说:“我想我是个逃离生活准则的懦夫,我想要我行我素。我身边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很虚假。这是个狗咬狗、互相残害的社会。我总是在惹麻烦,而我知道我的态度的确有问题。在这里我觉得很棒,有充足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还可以在山问小径上走动。”

“我在山洞里发现了一本圣经,它教我有关耶稣基督的事。主耶稣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终于找到我一直在寻求的平安和喜乐。现在我已寻着了他,我要告诉全世界,现在我是个自由人了,因为我的罪已被赦免。希望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快乐,在我的山洞中和上帝在一起,天天活在天父所造的世界里。”

当我结束小演说后,他们拍摄我吹横笛的画面,然后把所有的机器设备收好,我们全都回到棕榈泉。

“这个什么时候会播出?”我问导演。

“今天,会播三次,下午五点、十点和十一点的新闻时问。”

“怎么可能呢?”我怀疑地问,“现在几乎要二点了。”

“噢,你等着瞧吧!”他眨了只眼说道,“我们是专业人员,忘记了吗?”

但我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说。“请千万别说出这个地点,我可不想要我的山洞变成观光景点。”

“我了解,我会把这个告诉我的主管。”他保证。

我们全都下了山,我决定留在市区,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赶得上五点的新闻。当然,我的山洞里没有电视,但可以去哪里看呢?我不可能随便按人电铃借看电视。我正走着,对街刚好有一间旅馆,“对了!就是那里。”我大声说,“我可以问问柜台服务人员,借用他们大厅的电视。”

柜台小姐不太情愿地答应了,我把电视打开,转到新闻台。我兴奋地根本坐不住,真希望能早点通知我的朋友看,不过现已太迟了。正在这时候,我看到一个警察朋友乔依,他在旅馆门口停车。我跑出去抓住他,“进来,乔依,我要请你看件东西!”

“看什么?我正在执勤,没时间。”他挣脱着要走开。

“只要几分钟就好了,”我保证,“五点新闻节目里,会有一条本地罪犯的消息。”

“喔,耶?”他眉毛挑高,“哪个罪犯?”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我说。

我们还得再等一会儿,乔依又准备离开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架直升机飞过,“在棕榈泉几里外的塔奇兹峡谷,那里有个真正的天堂乐园,”新闻播报员开始。

“哦,老天!”我咕哝着。“他们说出了我山洞的地点。”然而我当时无心忧愁,因为好高兴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走在小径上,升火、煮东西,我瞄了乔伊眼,他坐在椅子的边缘,全神贯注地看着,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名人,我很担心裸体跳水那一幕。不过就如导演说的,那摄影师掌控得很好,我松了一口气,乔依看到结尾我的小演说时,扬起他的眉毛看着我。

 “你是基督徒吗?”

自从我开始读圣经后,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怀疑能否真正回答“是”。“正在学习”我说。

 “我真替你高兴!”乔依的眼睛闪耀着。“我有教主日学,继续下去,山洞人,你走这条路是正确的。”

后来有一位朋友告诉我,当时他在监狱里,在三个不同时段看到我的报导。我当时并不知道,但对我而言,生命绝对是不一样了。

几天后,在往市区的路上,我在酷加(Cougar)小径碰到一个登山客。“嗨!你往哪里去?”我问。

“我要去找一位住在第三山谷的家伙,他住在山洞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很兴奋地说。我尽量保持一本正经的样子。

“真的啊?”我问。“他是谁?他是怎样的人?快告诉我。”

他开始告诉我所有与我有关的事,还加油添醋了一些,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有趣情节,最后我实在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嗨!朋友,”我说:“我最好告诉你,我就是这个住在山洞的家伙。”

“什么?”他起疑心地看着我。

“是我!我就是那个你在电视上看到的家伙。”

他看着我,傻笑。“真好笑,”他说。“你根本不像那家伙,我到哪儿去都可认出他来!”我们继续快乐地聊天,我不确定他那时是否相信我。

自从电视播出后,访客随时会出现,有时单独来一个,有时是整团。我会提供香蕉面包,并和他们分享我新得到的喜乐。我不再需要烦恼没有人可分享我的见证。我的山洞已变成一个观光景点。

我想上帝让电视报导说出我的山洞地点,必有他的理由。


第十三章 寻找教堂

在我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想和其它教友团契的渴望,我开始参加市区内的一些教堂聚会。我喜欢去一个叫做乔舒亚之家的地方,那里比较像是个基督教大家庭。负责人荷马接待参加聚会的人如同客人或住户般。他主持礼拜并教导街友有关上帝的事,同时也有让住户参与的活动。我们唱圣歌、祷告并分享见证。这些教友之中有一群漂亮的女生,更增加了我对这团体的好感,只是她们没有人会对一个脏嬉皮、刚入门的基督徒有兴趣。虽然我喜欢那里的团契,但它实在不像个教会。荷马也参加五旬节教会,并鼓励我们前往。     

我和一些人真的去了那教会。他们当中有些人很有魅力,而且有些教友会说方言。我还去了“信心中心”,也曾经和摩门教、耶和华见证人共同学习。我发现大部分的教堂,都在教导只有他们的教会才是正确的,其它的都不对。有一个牧师说:“除非你说方言,否则你就没有受圣灵的洗。”

我回到山洞致力研究这个主题,得知“说方言”乃是“圣灵”赐给所拣选之人的一种恩赐。他赐给每个人不同的恩赐,但是我却找不到任何地方记载:一个人必须说方言才有圣灵。圣灵的果子不是方言,而是爱、喜乐、平安等。我也注意到五旬节圣灵浇灌时,使徒讲的语言是参加的犹太人所能了解的,他们并不是用没人听得懂的天上语言。

我对基督教彼此之间的意见分歧,或者有时他们彼此对待的方式并不像基督徒,深觉灰心。我实在无法理解,圣经不是说:“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吗?我相信在某处一定有个真正属神的教会,可是哪一个才是呢?我继续在山洞里学习,并祈求上帝引导。

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山洞前望着满天繁星,黑色丝绒般的天空,闪烁着点点亮光,天国似乎就这么真实和接近。“上帝是何等的美妙,让满天星星高挂着!”然后我想到各个不同的教会,每个都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教会。我跪下来祷告,“主啊,你已领我走了一段路,我知道未来还有漫漫长路等着,相信在某处必有一个教会是依循圣经的。我不计较是哪个教会,求你显示,我一定遵守。”我跪在地上好一会儿,内心充满平安,我再次感受到上帝已听了我的祷告。

隔日葛伦来访,虽然他称自己不是基督徒,但他是我的朋友。见到他,忍不住将心中的挫折一吐为快。”我该怎么办?每个教会都各有说辞,他们都宣称信仰圣经。我几乎读完整本圣经,但有时我不懂,我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葛伦那天谈得很少,他似乎正经历一些内在的冲突。

几天后我正躺在吊床上阅读,葛伦再度出现,他递给我一本书。

“这是什么?”我问,疑惑地看着书的封面插图,有双手支撑着世界,书名写着《善恶之争》。

“给你读,”他简单地说。

“这是什么书?”我问。

“借你读,”他再说一次,他总是沉默寡言的人。“这会解答你一切的问题。”

“奸的,好的!”我说。

葛伦离开后,我更仔细地查看这本书,整本有六百七十八页,而我这辈子甚至还没读过它一半厚度的书呢!我多少得读几页才对得起葛伦,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我跳过绪论直接进入第一章,作者描绘了一幅在主耶稣脚下的耶路撒冷城,我马上给故事吸引住了。虽然我的教育程度不够、识字有限、读起来有些困难,但我还是一页接一页地奋斗下去。

“喔!”我想。“不管作者是谁,他写得蛮有根据的。”书内遍布大量的圣经参照,随着文字的叙述,情节益加生动。

“到底是谁写了这本书?”“一、两个小时后我想到这问题,翻回书的封面,作者的名字是怀爱伦(Ellen G.White)

“除圣经外,这是我人生中读过最有趣的一本书。”我想。躺着阅读让我有点昏昏欲睡,我阖上书本,不知不觉进入梦乡。梦境和我刚刚读过的情节交织在一起,醒来后发觉记忆深刻,亟欲再多读一些,而后好多个下午,我都持续读这本书。

当我再见到葛伦时,我问他,“到底怀爱伦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有些人相信她是受神感召。”

 “这也是我所认为的,”我说。“上帝很明显的正藉由她来传旨意,哪天我真想和她见面,向她请益。”

“你有点太迟了!”葛伦泛泛地笑着。“她死于一九一五年。”

“噢。”我很失望,但继续的读。最后我对圣经的知识开始变得完整,我也较能体会其中一二。这《善恶之争》还有提到安息日、人死时、魔鬼和耶稣的战斗,以及黑暗时期教会所受的磨难。

我经常躺在大枫树下的吊床看书,脚靠在石头上轻轻推着,吊床就前后摇摆,这是最舒适的阅读场所。这里有茂密的树荫,有时峡谷温度升高到摄氏五十度依旧有凉风徐徐吹来。我常读一会儿书、跳入水池冷却身体、小睡片刻,然后再读久一点,我会沉思某些章节,已学过的也经常在梦中出现。这本书占据了我全部的想法,扩展了我对上帝和圣经的认识。

好几次以为自己一定没法读完这么厚的一本书,但在每一次我几乎要放弃时,总觉得有声音在督促着我:“继续进行,你办得到的。”几星期后,我读到农撼我心灵的最后章节。

“善恶大斗争结东了,罪与罪人也不再有了,全宇宙是洁净的。在广大的宇宙之间,跳动着一个和谐的脉搏,从创造万物的主那里涌流出生命、光明和喜乐,充满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从最小的原子到最大的世界,一切有生和无生之物,都在他们纯洁的荣美和完全的喜乐上,宣扬上帝就是爱”  (《善恶之争》最后一页)

“啊哈!”我站起来大叫着,一方面高兴终于读完了这么厚的一本书,但大部分是为了上帝终于战胜了撒但和罪恶。书里有太丰富的内容,我只能略记我走上峡谷将书还给葛伦,“你还有其它这类型的书吗?”我问。

“当然,我还有很多,”他说。他生长在基督教家庭,他的父母不断地寄来基督教文学书籍,希望能重燃他的兴趣。后来我又陆续读了《历代愿望》 、《拾级救主》 、《先祖与先知》、和《但以理与启示录》等书,享受着圣经和这些心灵书籍的盛宴。

第七天是安息日,这件事还是一直困扰着我。在读了圣经和这些书后,对星期六是安息日我几乎已不存疑,可是我不想去接受它,因为觉得自己已够怪异了。我不想在别人都守星期日时却守星期六,使自己更与别人不同。除此之外,那里也没有在星期六作礼拜的教堂。我决定为此找寻可行的方式。当然,我星期日上教堂的朋友,对他们的信仰都有很好的理由。我决定去问十个牧师,结果得了十一个答案:

有一个牧师说:“诫命已经废除了,我们不须再守安息日。”

“哦,”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须守十诫吗?”

“不是的,我们守其它九条。”他承认。

“可是你说要废除的那条律法,也是神要我们记得的吗?这根本不合理。”

另一个牧师说:“我们星期日上教堂,是因为主耶稣复活,所以那是新的安息日。”

“听来有理,但我想知道在圣经何处有记载,要我们守每星期的第一天为新诫命,”我回答。“如果你能指出来,我将很乐意加入你们的教会。”

“这个嘛,啊,我们,我这么说好了。”他局促不安。 “我们并不是真正有诫命,我们是遵照传统。”

可是我下要传统,主耶稣说,“你们诚然是废弃上帝的诫命,要守自己的遗传。”  (马可福音七章九节)对这种大改变,我需要圣经权威的解释。

下一个牧师是他们当中最具有创意的,他这么解释:“在乔舒亚时代,太阳静止不动,而在希西家时代,当上帝将日影后退十度时,我们失去了一天,所以星期六变成了星期日。”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耶稣的时代,他们并不是守第七天,而是守第一天。”我问。

牧师一脸茫然,“我不确定。”他承认。

我重新再读创造的故事,剎那间发现了一些从没注意的事,足以让我为这争议做定论。上帝赐福第七日是在这个世界充满罪恶之前。这表示安息日是完美

的,就像上帝创造的世界是完美的一样。上帝怎会把完美的事给改变了呢?

再者,上帝将十诫写在石版上,而你总不会把计划要废除或改变的东西,写在石版上吧!一个基督徒并不追随众多基督徒,而应跟随耶稣基督。主耶稣在每周第七天作礼拜,从没提过第一天,所以我决定只跟随主耶稣。

但我还有事挂念着,我要到哪里找寻教导全部十诫的人呢?

我看着葛伦的眼睛,问他:“请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哪所教会信仰这些?”

“有啊!到处都是。”他回答。

“真的吗?教会的名称是什么?”

“基督复临安息曰会(The Seventh-day Adventist ChurCh)

“安息日什么?我从没听过,第七天是安息日我可理解,但复临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复临是指有些事情的来临或到达,复临教会的朋友相信并期待耶稣再度来临。”

我心里想着:“我一定是复临教会的信徒,我相信耶稣会再度来临。”我大声地问:“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葛伦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圣经和这些书伴我成长,而且我从一出生就开始上教堂。”

“你的意思是你对宗教了如指掌,但你却不愿意去信靠?”我惊讶地问。

“真是不可思议。”我想到我们还一起抽大麻、喝酒。我不懂一个人怎能如此认识上帝,认识他伟大的爱和他为人类的牺牲,可是却似乎故意去忽视他。

“我们这星期六去教堂吧!”我热切地提议,我必须去认识这些美妙的教友们。

“我不知道耶,道格,我不认为自己已准备好了,你去吧,回来再告诉我你的感想。”

葛伦似乎不愿分享我的热心,因为他已预知我会经历些什么。在我想象里,它是个精巧的白色教堂,有个十字架在尖塔上。当然教友们个个都是如此虔诚的圣徒,他们的脚几乎没踏在地板上,每个人都面露微笑、带着圣经、还歌唱着。

安息日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穿上脏外套、登山鞋,没穿袜子。我把长发梳好,虽然发长及肩,可是当天我没有绑上马尾。也没有刮胡子,只把下巴一些杂乱的胡须整平。我把圣经拿在手上,满心期待地出发。

循着葛伦给我的住址我找到那条街,大步走向前,可我见着的不是乡村小教堂,而是一栋位于繁荣地段的高级豪华现代大厦。停车场里停满了超高级房车。我急步跨进教堂,脚上踩着的足厚绒布的红毯。所有的男士穿着笔挺的高级西服,女士们穿戴着昂贵的服饰和时髦的发型。我没有概念基督徒该如何穿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好多双眼睛朝着我望,相信他们一定认为我走错了地方。在门口有个人握着我的手说:“欢迎你来!”但似乎让我觉得他在演戏。我曾在演艺圈混过,自信能分辨谁是在演戏。不论如何,我走进教堂,被引导到后排的座位上。

精采的活动进行着,我喜欢福音故事。接着到了安息日学课程的时间,我无目的地跟着他人走过长廊到另一个房间。房内椅子排成一个大圆圈。虽然有些人真诚地对我微笑,可是没有人和我交谈,每个人,包括我在内,都找到椅子坐下来。房间里已坐满了人,可是我两旁的椅子却是空着的。

老师先说几句欢迎词后,打开他的圣经和学课,“今天的主题是‘但以理书第九章的四百九十日预言’。”他开始。

“太棒了!”我想。我已读过由乌利亚史密斯(Uriah Smith)所著的《但以理和启示录》那本书。老师先叙述一些摘要后,他问“四百九十天预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

我突然觉得真是来对了,我听得懂那老师所说的!好想大叫出答案,但想到我初次造访就抢着发言,可能不适当。隐忍着几乎要爆发的冲动,我望着圆圈中卓越超群的人们。老师等着答案,但没人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地板、门或墙壁,没人回答。我无法再忍受下去,于是举起我的手。

“请说”老师扬起眉毛。

“主前四五七年,”我回答。紧张得口干,我已很久没和一大群人共处。

“没错!”老师有点惊讶地回答。“然后所定的结局是何时?”几分钟后他问。

这时每个人皆望向嬉皮,很明显的他们都在等我的答案,我大声说出:“主后三十四年”。

“又答对了。”这次老师似乎不再惊奇,可是我无法了解为何没人知道答案。这不是他们的宗教,他们的教堂吗?也许他们只是礼貌、矜持,或者都跟我一样,只是个访客?

第一次的安息曰我觉得有点失望,大半是因为缺乏温暖和友谊。其它的教堂对我都相当友善,甚王抢着要博我好感。我忍不住猜想,如果复临教会的人知道我父亲是亿万富翁的话,他们的态度还会一样吗?也许是我自己的期待太高了。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但似乎总无法融入他们,最后我决定星期六在山洞谨守安息日,而在星期日上教堂参加基督徒团契。

我不断地和来洞穴访问我的人(有时甚至一大群来)分享见证我的新信仰。虽然葛伦不信教,但他却对我的见证印象深刻。“我不知是否该告诉你,道格,”有一天,他说:“当你在作见证时,总是显得神采飞扬。”

我的信心与曰俱进,我愈用它,它就愈坚定。我经常和一个朋友(他的名字也叫道格)聊天。他弹吉他我吹横笛,我们经常一起在街上行乞(乞讨金钱)。

我这个新基督徒兴奋得几乎无法片刻不谈基督。有一天我们在市区吹弹音乐乞讨,但是没有人驻足停留,也无人赏一些纸钞或铜币,所以我们休息、开始聊天,很快又谈到宗教。

“嗯,我相信上帝,”道格说:“可是我不相信耶稣。”

“我能证明有耶稣的存在,”我很有信心的说。

“你要如何证明呢?”他怀疑。

 “我们现在需要多少钱?”我问。

“这个嘛,如果能有几块钱买个外带食物就太好了。”他说。

“好,”我说。“我现在祷告,恳求主耶稣。我们会有几块钱。”所以我低下头说:“主啊!请帮助我们乞讨到四块钱,这样我们可以有一顿餐食,同时也可帮助道格认识你是真实的,奉主耶稣的名求,阿们。”

我们又开始表演,很快有一位女士路过,停了下来聆听。我们表演完后,我问她是否有剩余的零钱。

“这”她安静想了一会儿,  “我平常是不做这种事的,不过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他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她伸手入皮包拿出了一些钱。  “四块钱够吗?”她问。我答复她,这样就够了。当她离开时心里一定纳闷,为何我朋友会为了四块钱而张口咋舌,惊吓不已。

不久,我的朋友道格也接受了耶稣基督为他的救主。


第十四章 起初你若失败 

我第一次看见凯伦时,我们都只有十五岁。她和她的一群女友正从宴会离开,聚在街角笑闹、大声喧哗,举止有点愚蠢。我那时想:“一群笨蛋家伙,可爱,但是傻傻的。”

她对我这类型的人也没兴趣,喜欢和有车子、年纪较大的男孩约会。

自从第一次见过她后,我偶而会在市区附近看到她,也记得她这个人,只是那时,我生命中有太多其它的事。一直到两年后我开始读圣经,我们的人生路途才再度有交集。有一天我的朋友瑞可和我到一家撞球场打发时间,我看到凯伦和一个女孩在房间对面的台子,结果那女孩居然是瑞可的女朋友,他们介绍凯伦和我认识,然后两人就到吧台,留下凯伦和我。我们没预期会如此见面,场面很尴尬。

“你要再打撞球吗?”我问。

“我不想打了。”她说。

“奸吧,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吧。”我建议,我将门打开,我们走出外面,只是聊天、漫步。当我们走到一家卖酒商店时,我一时失去理智,进去买了一瓶酒。“我们到公园去,找个清凉的地方坐下来,”我说,“我帮我们买了点提神饮料。”

“谢谢你,道格,可是我不再喝酒了。”她回答。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喝酒?”我不相信。“每个人都会喝!”但她坚守立场。

“我猜你也读圣经啰?”我半戏谵地问。

她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我。“事实上我是在读圣经,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事实拼凑起来而已。真希奇,”我继续说。“我也在读圣经。”沙漠凉爽的夜晚,我们漫步了好久,畅谈圣经和宗教,我们愈谈下去,话题就不断涌现。

从那次后我们常见面,过了几星期我们结婚,搬到市区。但我们不喜欢城市的生活,所以有一天我们把所有的家当背在背上,开始搭便车往北到加州海岸。我们没有目的地,一路悠闲,有时会睡倒在高速公路旁的斜坡草地上,直到

隔日清晨五点钟,自动洒水器把我们吵醒时。有一次我们在接近加州大索尔海岸(BigSur)下了公路,在树林里睡觉。当我们醒来时,一个公园看守员站在一旁。

“我不介意你们在此露营,”他说:“可是你们或许该知道你们躺在毒橡树林里。”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我们身体非常不舒服。

在加州尤凯亚(Ukiah)有一对年轻夫妻停下来载我们一程。“往哪儿?”司机问。

“我们也不确定,”我说。“我们在求,上帝会告诉我们。你们要去哪里?”

那驾驶有点讶异说,“我们住的地方你们不会有兴趣的。在国家森林区里叫科维罗(Covelo),一个偏远的小镇。”

“喔,那里有山洞吗?”

“这个嘛,也许有吧。”这位年轻人说。

“那里有教堂吗?”凯伦问。

“那里就只有教堂,市区里连一家电影院都没有。”那位太太回答。

凯伦和我听了觉得印象很下错,而我们也真的很快就爱上那被松树林覆盖的美丽高山。我们住在国家森林区里的山洞一阵子,同时也找寻一块土地。不久我们找到一块真正想要的地方,缺钱是唯一的问题。我能找到的工作是季节性的。

夏末我们被迫回到棕榈泉,我得想办法维持家庭生计,因为我们要当父母了。

有一阵子我尝试各种零工,但是没有碰到一个真正的好机会。后来我找到贩卖及运送肉品的工作。很快发觉自己是三方利益团体中的一方,为什么我不排除中间人,来增加自己的利润呢?

父亲帮我买了一辆很不错的二手福斯汽车,这是我所拥有的第一部车。当时我对车子的保养一点概念都没有,还以为汽油要放进散热器呢!还好福斯车没有散热器。我学得很快!

我在车门写上“道格·巴契勒批发顶级牛排”。印了名片和做些联系后,我在小福斯车后面放了一个冷冻柜。买了一大块牛肉,朋友教我把它切成一块块的

牛排。不久我的牛排批发生意就大发利市,生意从一开始就很成功。

在短暂的贩卖牛肉期间,我学到一些有趣的事。有一天,一位顾客要求我帮他找顶级的猪肉,我知道牛肉的分级是:极佳、特选、上选和标准等四级,也看过鸡肉的分级,但有关猪肉我得去查清楚。

我去找一位屠夫朋友,当他听完我的问题,笑着说,“农业部门不认为那适合拿来喂你的狗。他们不会为猪肉分级的,那东西群集了一堆病菌。他们甚至印了小册子,提醒顾客要完全煮熟,才能杀死所有旋毛虫的幼虫。”

“啊!”那真使我恶心。后来我记得圣经里也读到一些有关猪肉的事。有些牧师告诉我,那些律法早已废除,但那并不合理,现在人类的身体,不是和当时的以色列民一样,得处理吃进去的食物吗?而猪肉不也是照样容易受到细菌和寄生虫的感染吗?

我从亲身的体验中也学到一些东西。因为我贩卖顶级牛排,便决定多多食用自家的产品。不久,我变成早餐吃纽约牛排,午餐吃丁骨牛排,晚餐吃菲力牛排,然后发觉自己经常疲累不堪,没有体力,我的行为也开始产生变化。夜晚坐着看电视,独自一人可把一夸脱的冰淇淋吃光光——没错,整夸脱(946CC)!

当时觉得自己的属灵生命已麻木,愈来愈无法抵抗诱惑。我在山洞时的饮食:米、豆、面包和水果,曾给我抵抗力和活力。平生第一次了解到饮食对我身体、心灵和幸福感的冲击。我在肉品生意上大有盈利,但不知为何凯伦和我无法存钱,我们赚得愈多,花得也愈凶。

“我们再试试科维罗吧!”有一天我说。“我想这一次我们会成功的。”

我们将小福斯车换成一辆破旧的福特小货车。小心呵护着跑了七百哩后,抵达了科维罗,很快就找到一块买得起也应付得来的一百六十亩末开发土地。我们一边住在帐棚里,一边利用废弃的木材,在自己的上地上盖一问小屋。它不是豪华大厦,但却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家,我们爱它!我开始经营木材生意。

我们开始参加长老会的聚会,但我无法忘怀安息日和其它相关的事。在长老会对街就有一问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堂。我忖度着这边的会众是否较友善。我认识一个家伙名叫杜安,他喜欢宗教和教堂,所以有个星期六,他和我决定去探访这复临教堂。凯伦选择留在家里照顾我们的小女婴瑞秋。

  那天早晨我心里夹杂着想去又害怕的矛盾情绪,“如果他们不友善呢?如果他们不喜欢我的长相?算了,没关系,今天是安息日,我同他们一样有权利去参加!”我猜当天穿衣服时,心情有点愤愤不平,因为我故意翻箱倒柜找出旧外套,换上一件像是乞讨时得来的衬衫,又把头发随便绑个马尾。

我骑上摩托车呼啸去接杜安。在那个年代穿着补钉的牛仔裤被认为是很“酷”的,而他也真的很酷。他把牛仔裤的一个后口袋扯掉,露出没穿内裤的皮肤。我为他觉得难堪,可是没明讲出来。

有一个人微笑站在门口,给我们很结实的握手。他热情地欢迎我们,并邀请我们进入教堂,里面也有一位和蔼可亲的小个子老太太和我们握手,要我们在来宾簿上签名。我们走进教堂坐下来。教友陆续来到,他们鱼贯地进入。那天我看到很多灰发和秃头的人,一对夫妻进来走到我们前排的位子,在他们坐到位子之前,都先转过头来介绍自己,并和我们握手。

那一天老牧师的证道似乎是从心里自然抒发出来的。他亲切、真诚的态度深深打动了我。我就如处在沙漠中,干渴的心狂饮着他的生命之道。崇拜后教友群集在我们身边,邀请我们去作客,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穿著,那时我为自己感到有点羞愧。杜安和我对所有的邀约和关注深感困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老牧师乔·菲利普斯((Joe Phillips))和他太太拔得头筹,我们一起到他家去。我很确信这些善良的教友永远想不到,这个嬉皮日后会当他们的牧师!

我们坐下来享用简单却有益健康的食物——蔬菜糕、马铃薯、两三种蔬菜、家常全麦面包、色拉和苹果派!“请自行享用。”乔牧师邀请我们。“我太太是城里最好的厨师,如果你们不捧场,她会很伤心。”杜安和我那天并没伤到牧师太太的心,我们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男女主人都非常惊讶、高兴。

午餐后乔牧师说:“我们到起居室研读圣经,如何?”我喜欢这个提议,于是很快翻开圣经和菲利普斯夫妇一起讨论,而杜安则在椅子上睡着了。

下一个安息日凯伦和我一起去教堂,而后我们每个星期都去。做完礼拜,乔牧师与他太太邀请我们到家里吃午餐,然后研读圣经。常常牧师刚进入主题,我就知道那是我已自学过的东西。当我们研读但以理书与启示录时,我熟悉其中所有的蹄、角和他们的日期。有一天乔牧师说:“道格,你几乎可以受洗了。”

“牧师,我不懂你的意思,几乎?我现在已准备好了。”我说。“我相信这个教会所教的任何事。”

他迟疑一下。“你还抽烟吗?道格,你预备好戒烟了吗?”

   这下换我迟疑了。“哦,这个,我不确定,看不出来这和我爱上帝有何关系?我已放弃所有真正的坏习惯,像吸大麻、喝酒、吸毒、偷窃和说谎等,但抽烟还不算太坏吧。你知道吗?我一天才抽半包而已。不管如何,我知道主爱我,并且应允我的祷告。”

“那是没错,道格,他真的爱你。”乔牧师耐心地说。“他在教导你,一步一步引导你,但只要你还有烟瘾,你就被魔鬼所束缚,你能想象当主耶稣在宣扬天父的爱时,对着会众吞云吐雾吗?”

我了解耶稣是我们的榜样,想到他可能抽烟的怪样子,我不禁笑了。

“你看,”牧师继续说:“当你受洗时,表示你重生了,而主不会要他的宝宝抽烟的,你说呢?道格。”

“依你这么说,我当然不会。”我承认。

我开始回忆起戒酒时的挣扎,我和主争论。”可是主啊,我喜欢喝酒,它让我很快乐。”

而主说:“道格,去喝啊!”我并不是说主赞同我喝酒,他只是表示不会强迫我去戒酒。渐渐地我发现饮酒让我心脏出问题,我可能会在监狱里醒来或者整天酒醉、呕吐,也可能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很失态,让关心我的人难堪。有一次我还发现自己撞烂了一辆车,而那辆车的主人是谁我还不知道呢。我听到主说:“道格,你这样快乐吗?”最后我了解,上帝只是要基督徒放弃对他们有害的事物,不管是生理的或是心理的。当我终于理出头绪时,我戒了酒。可是当下我立

刻知道,要戒烟可能更难。

凯伦轻易地就改掉了坏习惯,医师曾说因为她抽烟,使我们的婴儿早产出生。“抽烟不只伤害你,也伤害你的婴儿。”医师说。

有一天当她进到房间,看到她放在烟灰红边缘的一截香烟,烟雾正飘过小瑞秋睡觉的地方。 “我到底在作什么?”凯伦大叫。“我伤害自己的肺已经够遭了,怎么可以如此伤害女儿呢?”那一天我一进门,她说:“道格,我要试试戒烟能撑多久。”就这样,她从此不再抽烟。

凯伦比我先受浸归主。

对有些人而言,戒烟可能轻而易举,可是有些人在戒烟前,他的香烟恶灵不断地踢啊、尖叫的。我不断和自己搏斗,试着鼓起勇气去突破。有一天我说:“明天我会戒掉”,然后把香烟全丢了,试着忘记它。但隔日烟瘾难耐,我的手开始发抖,赶快跑到商店又买了一些。“这根本是浪费钱,”我告诉自己。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我连抽了半包烟,可是我的良心同时也在谴责我。“好啦!好啦!我再试试。”

这种战斗折磨了我好几个月。

我喜欢复临教会,因为它坚守着一些基本信条。我很清楚我可以去参加其它的教会而不用戒烟戒酒。但如果我要加入复临教会,我就得背起我的十字架,跟随他。乔牧师喜欢说的一句话,后来也变成我喜欢说的一句话:“如果你不坚持立场,你就容易跌倒。”我非常渴望能加入教会,可是时候未到。

几个星期后,有一天我开着我的老爷货车在路上,听到啪啪的爆裂声,接着是嘶嘶声,然后是拍击声。“哦,老天,别又来了。”我叹口气,那已是当天第二次轮胎漏气,货车就在我眼前哀嚎着。在最后二十四小时内,头灯掉下,尾部车门掉落,接着引擎开始冒烟。

当我用起重机抬起轮子,换掉破轮胎时,我想到全新的日产(Datsun)四轮传动货卡车的广告。我多么想要一辆啊!我开始做起白日梦来。如果我有钱的话,就要为我扩增的家庭成员,买一辆有五级变速的高级货卡车,前有电动绞盘、后有平台可以载木头。

我把最后一个螺丝冒拴紧,将金属碟再装回去,然后发动引擎,但我的心思仍在新日产货车上,最后脱口而出:“主啊,如果你给我一辆那样的货车,我就愿意戒掉香烟!”

虽然我多次听过上帝对我的良心说话,但是我从没声称听过上帝的声音。可是突然间我听到:“你要为了一辆货车戒烟,却不愿意为了我而放弃香烟?”这声音回荡在我的小旧货车里。

我非常惊吓,有数分钟之久我坐着聆听另一个声音,然后我想:“主耶稣为我死在十字架上,而他只要求我放弃会伤害我的东西,我却不愿意为他而戒烟。“我必须有个货车才肯戒烟。”哦,主耶稣,求你原谅我!”我哭着,“我不是故意的,有你的帮助,我永不再抽烟。”

当我回到家时,我把所有的香烟全丢到外面的厕所里,因为我不可能从那里再捡回来。感谢主,我没再抽过一根烟,两个星期后我就受洗了。

在公路上足足开车十年后,上帝给了我一辆有电动绞盘和五段变速的日产货卡车,我甚至不敢祷告能有电动车窗和巡航定速控制等配备!然而我不解,于是问:“主啊,为什么要等十年呢?”那个时候他告诉我,因为我没抽烟,十年省下的钱已足够买下这部车了。


第十五章 但是,主啊!我不可能当牧师!

自从在山洞里接受主耶稣后,我喜欢向人传扬上帝的爱。话题几乎离不开宗教信仰和上帝在我身上所成就的事。我向车库里碰到的人、嬉皮、街友、搭便车者、我们的邻居,几乎是向所有的人宣传福音。

在我受洗后不久,教会的牧师宣布布道会将在两周后开始,我想到那些我曾交谈过的人,觉得他们大部分人都渴望着平安与喜乐,于是决定邀请他们来参加布道大会。

布道会开始的那个晚上,我们的小教堂里挤满了人,我站在门旁等候我邀请来的朋友。很多我在山里的邻居参加了第一晚,而后持续每晚都来。当我们第一次施洗时,十二个受洗者中,有十位曾经和我一起学习,也是我邀请来的朋友。“服事主是多么快乐!”我想。“这就是喜乐,而且这种欢乐过了之后,不会留下孤单落寞。”

有一天乔牧师建议我:“你何不为我们讲道呢?道格,上帝对你的爱和你的热忱,深深打动了人们的心,你必须在讲坛上和大家分享。”

剎那间我觉得怯懦,我?讲道?“哦,不可以,牧师,你找错人了,我不可能当牧师的!我没有教育背景、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讲。不,谢谢你,牧师,我根本不会做。”

“你不需要有大专的学历,”他坚持,“只要站起来,告诉听众上帝在你身上所成就的事,那就是你所要作的。”

“嗯,我不认为我可以做得到。”我坚决地说。

当时牧师就此停止了他的提议,可是他已经把那主意深植在我心里,加上圣灵的浇灌,当他再度提及时,我内心的阻力就少了些,最后我同意尝试去做。

如果能活到一百岁,我还是不会忘记第一次的讲道!我那时甚至没有一套西装,也忘了打领带,但不是我的穿著困扰着我。我紧张地坐在讲台上,等待上台的那一刻。我双手冒汗,可以感觉心跳就在喉咙里。当我终于站起来开始讲时,我将圣经摆在前面,抓着讲坛的边缘。我庆幸有东西挡在前面,会众才不会看到我颤抖着的双膝。当我开口时,那声音竞不像是我发出的。因为口干舌噪,我不停地吞口水抿嘴唇。然而那些可爱的教友啊!感谢他们的善心,他们给了我全神

的关注。菲利普斯牧师和太太坐在前排,每当我讲到重点时,他们就会点头并说

“阿们”。教友们对我微弱言语的热烈反应,鼓舞我继续下去,在不知不觉中我讲完了道。当我在门口和大家握手说再见时,很多人眼里泛着泪光,称赞我的讲道对他们是何等的福气!

“我?福气?”我不敢相信。我发现一些赞许我讲道的圣徒们还带着助听器呢,大概他们的助听器那天上午应该是坏了吧。

自从那次以后我愈来愈常讲道,上台似乎也容易了些。

“道格,你真该去读大学,接受传道训练。”菲利普斯牧师力劝。“主给你这项工作的特殊恩赐,而且我知道你是多么热爱分享福音。他的工作需要你。”

我仔细端详那慈祥老先生的脸:心里想着:“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一个牧师,我希望自己就像你一样。”他是这么的激励我!我告诉他:“当然,乔牧师,我会为此祷告。”

最后我真的进了学校修了一些课程。我亲爱的父亲!他总是希望我得到学位,即使是宗教的学位也好,所以他非常高兴帮了忙。我花六个月时间,就读位于德州肯恩(Keene)的西南复临学院(Southwestern Adventist College) 。那是我做过最好的一件事。青少年时期我犯下了那么多愚蠢的过错,一直以为自己很迟钝,但在西南大学我的成绩全是甲等,从此我知道只要我想学,我就可以做得到。

我曾从图书馆借出一本富兰克林自传(The AutObiography Benjamin Franklin)。好讶异发现这个人也是中辍生、逃家者,可是他靠着自学,学会说、写七种语言!他发明双焦点远近两用的眼镜、富兰克林炉、邮政系统、公共图书馆和消防部门。他对电力有新的发现,他开办报纸和杂志:同时也是美国第一任驻法国的大使。而且他还是个素食者!

我想:“如果他能自学,那我也能。耶稣曾应许:借着基督,我凡事都能做。”自从成为基督徒之后,我已学会很多我不曾梦想能做得到的事,包括吹奏:横笛、吉他、口琴、钢琴和小喇叭。我学会说一些西班牙语,驾驶飞机、风

浪板,而此时我正在学歌唱——虽然我的朋友们哀求我放弃它!

大学课程结束后,我在德州和牧师马文·摩尔(Marvin Moore)一起工作,他是个高大亲切的人,长相酷似亚伯拉罕·林肯。我们一起办了一些启示录的讲座,是很好的拍文件组合。主真是赐福我们的工作,很多人受浸归主。不久之后,我加入了著名的福音歌唱团体,叫做“选民歌手”(Heritage Singers),当他们的灵修信息讲员。我仍然致力于练唱!

上帝清楚他的工作,因为我每晚得在“选民歌手”的表演中场面对观众,告诉他们上帝在我身上所作的工,并邀请他们跟随主耶稣。我最后仅存的些微讲台恐惧,此时已消失无踪。连续十八个月,每星期五天的讲道,大大弥补了我在正规教育里所错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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