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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与生命
即《真人真事叙真情》
真理的战士马丁路德
在一切蒙召引领教会脱离教皇制度的黑暗,而走向更纯洁之信仰的人中,路德马丁可说是站在最前列的一位。他是一个火热、殷切、忠实的人。除了上帝之外,他别地畏惧。除了圣经之外,他不承认任何其他标准为宗教信仰的基础。路德确是当时代所需要的人物;藉着他,上帝在改革教会和世界的事上,成就了一番伟大的工作。
路德的父亲是曼斯腓(Mansfield)地方上的一个矿工。虽然家境并不十分好,但是对他这个大儿子的期望相当大,他希望路德成为一位律师,因此送他到马德堡一所最好的学校读书。
1501年,路德十八岁,在马德堡读完了中学,父亲便把他送到意尔费特大学攻读法律。路德不但聪明而且也非常用功。在这城里有一所藏书楼,路德一有空,便往那里去看书。有一天,他在那里找到一本吸引他注意的圣经;过去他从未见过圣经,在他心目中总以为圣经不过是当时教会中读的一段一段的文字,但是这次他所见的却是一章章,一卷卷的整部圣经。他愈读愈喜爱,随即向上帝祷告:[上帝哪,你若能给我这本书,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进入修道院
路德向来是不敢得罪上帝的;但他现在觉悟到自己是一个罪人。由於他诚心要摆脱罪担,并与上帝和好,他终於入了修道院,打算终身作修道士。他必须在修道院里从事最卑微的苦工,并挨家挨户地讨饭,却因他本性喜爱人的尊敬和重视,所以这种卑微的工作使他精神上非常痛苦。但他耐心地忍受了这种屈辱,并相信他所以必须忍受这一切的,乃是因为自己的罪。
路德在每日劳作上,所剩下来的光阴,都用来从事研究,甚至废寝忘餐,专心研读。他所最喜爱研究的乃是圣经。他在修道院里见到一部圣经,是用铁链锁在墙上的,他便时常到那里去阅读。
甲·严格苦修
当他深深感到罪的沉重时,他便设法靠自己的行为得到赦免与平安。於是他自己便过一种非常严格的生活,企图藉禁食,夜半的祈祷,和肉体上的鞭策来抑制本性的罪恶。虽然他甘愿付出一切的牺牲,以期得到心灵的纯和得蒙上帝的悦纳。但这种罪恶不是修道院的生活所能解决的,日后他回忆,说:[那时确是一个虔诚的修道士。我曾严格地遵守所属宗派的规则。如果一个修道士真可以靠自己的行为进入天国的话,那么我必定是可以进去的了。……如果我一直继续苦修的话,我很可能连性命都送掉了。]
由於他这种刻苦的锻炼,他的体力衰弱了,甚至时常晕倒,后来他一直未能完全摆脱这种病害的影响。但即使这样努力苦修,他那痛苦的心灵始终没有得到平安。日后他被迫得几乎要绝望了。
乙·朋友开导
在路德看来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上帝兴起了一个朋友来帮助他。虔诚的斯道庇兹把上帝的道路向他讲明,劝他不要只看自己,也不要一直想念那违犯上帝律法所招致的刑罚,只要仰望赦免他罪愆的救主耶稣。[不要为自己的罪而加害己身,只要把自己完全交在救赎主的怀抱里。要信靠他,信靠他生平的义,信靠他藉舍命而成就的救赎。……要听从上帝的儿子。他为使你得到上帝的恩眷而成了肉身。][你要爱那先爱你的主。]
这位怜爱的使者斯道庇这样向他讲话;他的话在路德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路德与自己思想中根深帝固的错谬,经过多次的挣扎,终於掌握到真理,他困苦的心灵也就得到平安了。
二·被封神父
路德被封为神父,后来威丁堡大学聘他担任教授,他就离开了修道院。在大学里,他专心研究原文圣经。他开始讲授圣经,将诗篇,福音书和新的书信讲给成群欢喜倾听的人。他的朋友与师长斯道庇兹劝他到礼拜堂里去讲道;路德却踌躇不前,自觉不配奉基督的名向人宣讲上帝的话。
经过了长时期的思想挣扎,他终於依从了朋友的劝导。那时他已经是很熟悉圣经的了,而且有上帝的恩典在他身上。他的口才吸引了听众,他使真理显得清楚有力,使众人感悟而信服,他的热忱熔化了听众的心。
甲·走访罗马
这时路德是罗马教的忠实信徒,而且根本无意改变这个身分。由於上帝的安排,他得到一次机会施行往罗马城去。他是徒步行路的,沿途寄宿在各地的修道院。在意大利的一个修道院里,他所看到富裕奢侈的现象,使他非常惊奇。那里的修道士,既有丰富的收入,便住在壮丽的宅第里,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路德便在痛苦矛盾的心境之下,拿这种现象和他自己克己艰苦的生活作了对比。於是他心中就感到非常困惑了。
最后,那坐落在七个山头上的罗马城远远在望了。路德深深感地俯地伏在地喊着说:[神圣的罗马,我问你安!]他随即进了城,拜访各处的教堂,聆听那里的神父和修道士们所讲的神迹奇事,并遵守了那应守的种种礼节。
他到处看见许多令他惊奇而厌恶的事。他看到在各等级的僧侣中普遍存在着罪恶。他听到主教们讲说猥亵的戏语,又因他们可怕亵渎的话而憎厌不已。就是在献弥撒祭的时候,他们还要讲这样的鬼话。当他与修道士和平民接触的时候,他所遇到的乃是放荡和淫佚。
他无论到何处去,在应当找到圣洁事物的地方,他却遇见了亵慢的事。他后来写道:[没有人能想像到罗马城里罪恶卑鄙的情况。若不是亲眼看见,就没有人能置信。]
乙·得着亮光
由於新近颁布的御旨,教皇应许凡是双膝下跪攀登[彼拉多台阶]的人,他们的罪都可以赦免。据说,这个台阶就是从前救主离开罗马巡抚审判厅的时候,所走过的台阶。后来是以神奇的方式从耶路撒冷运到罗马来的。有一天,路德正在虔诚地攀登这个台阶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像雷霆一样,似乎对他说:[义人必因信得生。](罗:1:17)他立即站了起来,羞愧而惶恐地走了下来。
这一节经文,在他心上始终没有失去感动力。从那时起,他更清楚地看出靠自己的行为得救是多么愚妄,并看出自己必须经常信靠基督的功劳。对於罗马教的虚假,路德已经看穿了,而且今后永不会再盲从。当他掉转脚步离开罗马的时候,他的心也就越来越远,直到他与罗马教会完全绝交为止。
三·高举真理
路德从罗马回来之后,在威丁堡大学得到神学博士的学位。这时,他能比以前更自由地专心研究他所爱的圣经了。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修道士或大学教授,而是正式被任命为讲解圣经的人。他坚决地声称:除了那以圣经的权威为基础的教训之外,其他的言论,基督徒应当一概拒绝。这句话直接打击到教皇至高权威的基础,并且包含着宗教改革运动的基本原则。
路德看出高举人的理论过於圣经的教训,是多么危险。他毫无畏怯地攻击当时一般学者所倡导否定上帝的空泛神学。他痛斥这种学理,说它不但无益,而且有害;所以他设法使听众的思想脱离当时哲学和神学家的巧言,而转向先知与使徒们所陈明的永恒真理。
路德所传给专心倾听的群众的信息,实在是宝贵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教训。这有关救主之爱的大喜信息,即是靠他赎罪之血,而赐赦免与平安的应许,使他们心里充满喜乐和永生的盼望。在威丁堡所燃起的火光,必要照到天涯地极,而且要发扬光大,直到末时。
甲·荒谬的赎罪券
罗马教假借在罗马城兴建圣彼得大教堂的名义,公开贩卖罪券。
赎罪券的错谬道理,曾经被罗马教会一些有学问的敬虔分子所反对,而且有许多人也不相信这种违背理性与启示的虚谎。虽然当时连作主教的,都不敢对这罪恶的交易提出任何抗议;但总有许多人心中颇为不安,而且其中也有不少人恳切询问:上帝是否要采取什么方式来洁净他的教会?
路德虽然是一个极严格的罗马教徒,但他却因赎罪贩子亵渎的妄言而感到震惊。
乙·路德为真理抗争
这时路德便挺身而出,要为真理抗争。他常在讲台上发出诚恳而严肃的警告。他向人说明罪恶的可憎性,并教训他们,人类决不能靠自己的行为减轻自己的罪愆或逃避其刑罚。罪人惟有向上帝悔改,并笃信基督,才能得救。
基督的恩典是不能用金钱购买的;它乃是白白给人的恩赐。他劝人不要购买赎罪券,却要凭着信心仰望钉十字架的救赎主。他叙述了自己过去的痛苦经验,说明自己怎样想靠自卑和苦修来获得救恩。结果他还是藉着不看自己而相信基督,才找到了平安和喜乐。
当帖兹尔继续他的买卖和亵渎的欺骗工作时,路德决定用更有效的方法来抗议这些彰明昭着的弊端。过不久,他有了一个机会。威丁堡的一个古教堂里藏有许多[遗物],(例如十字架上的一块碎木,古时圣人的骸骨等等。)每适节期陈列出来,凡到该教堂来认罪的人,都可以得到赦免。所以在这些节期间,前来礼拜的人甚多。
这时有一个最重大的节期,是[万圣节]届临。路德在前一天跟着拥往该教堂的一群人到达该地,随即将写好的一张反对赎罪券的九十五条条文,钉在教堂门上。同时声明,如果有人要来辩论的话,他愿意次日在威丁堡大学为这九十五条条文辩护。
这些条文引起了普遍的注意。众人把它看了又看,并到处传讲,议论纷纷。威丁堡大学甚至全城的空气,因而紧张起来。这些条文说明:上帝从来没有把赦罪或免罪刑的权柄交给教皇或任何人。这整个计划书简直是一场骗人的滑稽戏剧,——是用来愚弄百姓,勒索钱财的手段——是撒旦用来毁灭一切轻信他谎言之人的诡计。
这些条文也说明,基督的福音乃是教会最贵重的财宝,而且福音所阐明上帝的恩典,是白白赐给凡藉悔改和信心来寻求之人的。
丙·路德信条深入人心
路德公布的条文,欢迎人来进行讨论,可是没有人敢於应战。不过几天,他所提出的问题已经传遍德国。又过几个星期,则传遍当时的基督教世界了。许多为教会中流行的罪恶而悲愤的虔诚罗马教徒,一读到路德的条文,大大欢喜认明这必是出於上帝的启示。他们认定主已经伸手遏制那从罗马教廷涌出来的日甚过一日的腐化影响。
路德的教训,在德国普遍地引起一般有思想之人的注意。从他的讲章和著作中射出亮光来,唤醒并光照了成千上万的人们。一个活泼的信仰正在代替那长久束缚着教会的形式主义了。百姓对罗马教的迷信逐渐失去了信心。老偏见的屏障渐渐被废去。
路德用来试验每一个信条和主张之上帝的圣言,正像一把两刃的利剑一直刺入人心。处处有追求属灵长进的愿望;处处有空前饥渴慕义的心情。众人久已仰赖於人为的礼节和地上的中保,这时却以痛悔的信心,转向钉十字架的基督了。
丁·路德与教皇抗衡
这种普遍性的兴趣,使教会当局更加恐慌了。有一天,路德接到一个通知,命令他去罗马为叛教的罪作交代。这个命令使他的朋友们极其恐慌。他们深知在那腐化罗马城中,所等待着路德的危险,因那城已经喝醉了耶稣圣徒的血。於是他们反对路德去罗马,并要求让他在德国受审。
这办法终於照准了,教皇只得授权给他的代表,去审问路德的案件。在教皇给他代表的指示中,他说明路德已经被判为叛教徒。所以他嘱咐代表[务要赶快办理,雷厉风行。]
如果路德坚持他的主张,而代表又无法逮捕他的话,他便有权[宣布路德在德国全境失去法律的保护,并给一切和路德联络的人以放逐,咒诅,和开除教籍的处分。]
教皇又指示他的代表说,为要彻底铲除这瘟疫般的异端起见,若有官长不肯逮捕路德和他的同党交给罗马去惩办,那么除了皇帝一人之外,不问其在教会或国家职权等级的高低,一律处以开除教籍。
教皇制度的庐山真面目,於此可见一斑。在全部通令中看不到一点基督化的原则,甚至连一点普通公理的意味也没有。这时路德离罗马甚远,他还没有机会可以为自己申辩,而今在他的案情未经审问之前,他竟被宣布为一个叛教徒。而又在同一天被斥责,控告,宣判,而定罪。而且这一切还那自命为[圣父],为教会与国家独一至上,绝无错误的权威所办的事呢!
路德看到自己的处境,看到自己一个人与世上最强大的势力相抗衡,就不禁浑身颤抖起来,有时他甚至怀疑上帝究竟是否在引导他,叫他反抗教会的权威。
路德面对这通令,他将怎样应付呢?上帝是否帮助他度过这重重危难呢?
四·路德面对审判
真理的战士马丁路德,与世上最强大的势力相抗衡。有一天,路德接到一个通令,命令他去罗马为叛教的罪作交代。
正当此时,在路德最需要一位忠实朋友之同情和指导的时候,上帝就派梅兰克吞到威丁堡来。这人年纪尚轻,为人谦恭有礼,他持重的判断,渊博的学问,和动人的口才,加上他人格的纯洁和正直,博得人们的钦佩和景仰。在他聪明的天才之外,他还有温和的性格。
他很快就成了福音的热心门徒,成为路德所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梅兰克吞温柔,审慎,和仔细的作风,正好辅佐了路德的勇敢和魄力。二人的合作为宗教改革运动增添了不少能力,也给路德很大的鼓励。
甲·不怕威胁
审问路德的地方指定在奥斯堡城,路德便步行到那里去。许多人非常为他担心。有人曾经公然地威胁他,说要在路上谋害他,所以他的朋友就恳劝他不可冒险。他们甚至劝他离开威丁堡一个时期,而投奔到一些乐意保护他的人那里去。但他却不肯离开上帝所派给他的岗位。不管有多大的暴风雨摧逼他,他必须忠实地继续维护真理。
他对人说:我是像耶利米一样[相争相竞的人];人威胁我的话越多,我就越发喜乐。……他们已经破坏了我的名誉和声望,现在只余下我这卑贱的身体了!他们尽管把它拿去;他们可以把我的寿命缩短几小时。至於我的灵魂,却是他们拿不走的啊。凡愿望把基督的道传给世界的人。必须准备随时丧命。]
教皇的使臣获得路德到奥斯堡的消息,甚是得意,决心不让他逃脱。便使用柔和手段想争取路德,因此在开始谈话时,表示非常友善,但却一直要求路德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教会的权威,并在任何问题上不加辩论而完全屈服。
乙·从容答辩
路德却很坚决地回答说:他尊重教会,而又喜爱真理,并且愿答复一切有关他教训的意见。路德抗议使臣在尚未证明他有错误之前,要他悔改。
使臣唯一的答复,乃是[反悔,反悔!]这位真理战士说明他的立场,是以圣经为根据的;所以坚决的声明,他不能放弃真理。即使无法答复路德的论据,便拿出一连串责备,挖苦,和谄媚的话,间中或引证古人的传说和教父的言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让路德有插咀辩护的机会。路德看出这样继续下去,是枉费光阴的;随即要求作书面的答复,使臣终於勉强同意了。
在下一次的会谈中,路德对自己的主见作了一个清楚,简明而有力的解释,其中引证了许多经文作根据。他宣读了一篇文章之后,把它交给使臣,而使臣轻蔑地把它丢在一边说,其中不过是许多废话和与论旨无关的经文。这时路德的精神全部振作起来,拿使臣自己的武器,就是教会的遗传和人的教训来对付他,结果把使臣驳倒了。
使臣既看出路德的论证是无法对抗的,就不能再容忍下去,於是大声喊着说:[反悔!不然我要把你送到罗马去,在那里有法官审问你的案件。我要把你和你的同党,以及一切赞助你的人都开除教籍赶出教会。]最后他用傲慢和发怒的声调说,[反悔!否则你就不必到这里来!]
路德和旁听的几个朋友,当即退出会场,藉此表明休想从他口里听到什么反悔的话。但这并非使臣始料所及。他想一定能用威力把路德吓倒。但是现在他坐在随从当中,彼此面面相虚,为自己计策的失败而愤怒不已了。
丙·真伪分明
路德这次的努力,不是没有良好结果的。当时聚集旁听的群众趁机把这两个人比较一下,并对二人所表现的精神,以及主张中的力量和真理,自行批判了。他们相形之下,显然是不同!路德那俭朴,谦卑,和坚定的态度,显明他是靠着上帝的力量,并持有真理,而教皇的代表,则高傲而蛮横地大摇大摆,耀武扬威,却拿不出一个以圣经为根据的论点来。只知虚声恫吓:[反悔,否则我把你送到罗马去受处分。]
路德的主张和他的道理开始传播到基督教世界的每一个国家。这工作传到了瑞士,荷兰,法国和西班牙。在英国,有人把他的教训当作生命之道一样领受。成千上万的人,接受这活泼信仰的喜乐和指望。
路德对罗马教廷的批评,使教廷愈来愈忿怒。罗马教廷坚决要除灭路德,但上帝作了他的保障。他的教训已经到处传开,[在农民的茅屋里,在修道院中,在贵族的堡垒和各地大学里,以及王的宫廷内;]同时在各处都有高贵的人士起来支持他。
由於愈来愈多的人起来拥护宗教改革运动,路德的敌人一直想要复仇,因此催促教皇采取决定性的措施来对付他。於是就有命令下来,制裁路德的教训,并且给路德以及他的追随者六十天的宽限,如果他们在期满之后尚未反悔,就必被开除教籍。
那是宗教改革运动一个可怕的危机。几百年来,罗马教的开除处分,足以使有权力的君王惊恐,并会使强大的帝国瓦解。凡受到这样处分的人,普遍地为人所厌恶,所畏避;他们为社会所共弃,被视为毫无法律的保障,被追逼,受残害,以致消灭。
路德对於那将要落在自己头上的暴风雨是可以料想到的;但他一点没有动摇,只以基督为他的倚靠和盾牌。
四·脱离教廷
过去罗马教廷使用的牢狱,酷刑和刀剑,毕竟是有力的武器,足以强逼人屈从,所以许多懦弱的人一听到教廷的勒令,都会震惊不已。但是路德依然无所畏惧。反而公开宣布他脱离罗马教的决心。
路德当着一群学生,教师和许多市民,将教皇的勒令,教会的法规,和拥戴教皇的著作,一概丢在火里焚烧。他说[我的敌人会焚烧我的书,藉此在一般人民心中破坏真理的声誉,并伤损他们的心灵;故此我也焚烧他们的书籍。一场正式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虽然如此,路德之最后决定脱离罗马教会,也不是没有经过一番艰苦的奋斗。约在此时,他写道:[我每天深深感觉到,要摆脱童年时期所养成的偏见,是多么困难。唉,我虽然有圣经支持着我,但我每想到只有我一个人反抗教皇,并且必须提出充足的理由,说明他是敌基督者,我是受了多大的痛苦啊!我内心的痛苦是多么剧烈啊!
我多次悲愤的拿罗马教派的人所常质问我的话问自己说:[只有你一人是有智慧的么?难道别人都错了么?如果最后证明是你错了,而你竟使许多人都陷入你的错误里,以致永远灭亡,你将要怎样呢?]我就是这样同自己和撒旦争战,直到基督用他绝无错误的话坚固了我的信心。]
甲·路德受攻击
1521年,路德再度受人极力的攻击,说他犯天条,反对教会,亵渎神圣,搅扰议会……用种种方法证明路德有罪。就连一时袒护他的德国皇帝,也不能不勉强下谕旨召路德到俄姆斯(Worms)去为自己的信仰申辩。
路德的朋友们都不放心路德去赴会,恐怕他会遭到仇敌的暗杀。但路德却一点也不怕的答应下来,结果在皇帝的使臣以及路德的三位最忠实的朋友陪他一道去。
当路德快到俄姆斯的消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他的朋友为他的安全而发抖,他的敌人也为自己的成败而担心。他们都在尽力设法劝阻他不要进城。
他一到俄姆斯,就有广大的群众齐集在门口欢迎他。全城的人都急切要来看这个非常的人物,於是一群前来拜访的人很快就挤满了路德的住所。
次日,路德被传去参加议会。有皇帝派来的一位官员把他带进大会会所;然而他走到这个地点也是不容易的。每一条路上都挤满了观众,热切地要看这一位胆敢抗拒教皇权威的修道士。
乙·路德为信仰辩护
路德终於出席大会,皇帝坐在宝座上,帝国中的显吓人物都在他的周围。而路德被带到指定的位置,正面对着皇帝的宝座,准备为自己的信仰辩护。
皇帝的一位使臣,手指着一堆路德的著作问:[这些著作是否是你写的?是否打算撤回你在那些著作中所发表的意见?]
路德检查了自己的著作说?[是的,这些著作是我写的。至於第二个问题:有关信仰,灵魂得救,和上帝的道,我若不加思索回答,未免卤莽失当,惟恐我所讲的不能满足环境的要求,或者超过真理的要求,因此我需要有充足的时间加以思考。]
皇帝准他所请,让他在第二天答辩。
经过一夜的祷告和准备,路德第二天从容赴会,他很镇静,也很温和,同时很勇敢地站在议会中。
他随即论到问题的本身,说到他所出版的书籍种类不同。有些书是论到信心和善行。关於这些书,就是他的敌人也公认,不但无害而且是有益的。如果撤回这些道理,就等於推翻众人所公认的真理。
第二类书籍包括一些揭露罗马教的腐败和弊端的写作。撤回这些书籍,就等於加强罗马教廷的专横,暴行,并为许多重大的罪恶,开了更大的门户。
第三类书籍,是攻击那些袒护一些流行的罪恶的个别分子。关於这些,他坦白承认,过去是太激烈而失检。他并不是说自己没有错误;但是连这些书籍,他也不能撤回,如果撤回的话,将会使真理的敌人,更为明目张胆,他们将要乘机以更大的残酷来压迫上帝的百姓了。
他接着又说:[但我不过是一个人,而不是神;所以我要为自己辩护,像基督所作的一样;若是我说错了,你们指出我的错来。]……我以上帝的慈悲,恳求皇上陛下和诸侯殿下,要根据先知和使徒的著作证明我的错误。在我明白看出错误的之后,我就必立刻撤回每一个错误,并愿首先把我的书丢在火里。
[我刚才所说的,表明我对於我可能遭受的危险,已经加以深思熟虑。可是我非但不因这些危险而沮丧,反而大大喜乐,因为我看到今天的福音像古代一样,已经成为磨难和倾轧的缘由。这就是上帝之道的特徵与结果。]
路德是用德语讲述的;他们现在要他再用拉丁语重讲一遍。虽然他这时已经相当疲乏,但他还是答应了,就重新讲了一番,像第一次一样的清楚有力。
那些故意闭眼不看真光,并坚决不受真理感化的人,被路德讲话的能力激怒了。在他讲完之后,议会的代言人便发怒说:[你还没有答复我们所发的问题。……你必须作一个清楚明确的答复。……你究竟撤回还是不撤回?]
丙·绝不低头
这位真理的战士回答说:[至尊陛下和伟大的侯爷,既然要我作一个明白,简单,而确切的答复,我的答复就是:[我不能将我的信仰交给教皇或是议会去审断,因为很明显的,他们常常犯错误,并且互相矛盾。除非藉着圣经的明证,或清晰的推理使我信服,除非根据我所引证的经文使我满意,除非使我的良心受到圣经的约束,我就不能,也不愿撤回这些著作。因为一个基督徒违背自己的良心,是不妥当的。这就是我的立场,此外我别无主张;惟愿上帝帮助我,阿们!]
这位真理的战士为自己的信仰作出明确说明,并指控谬论的权势,证明那得胜世界的信心的超越性时,就向众人表现了他人格的伟大和纯洁,以及他内心的平安与喜乐。
究竟议会中的人对路德为自己的信仰辩护有什么看法?反应怎样?
五·路德坚强勇敢
我们讲到路德来到俄姆斯,出席德国皇帝查理召开的听辩会,他很勇敢地为自己的信仰申辩。当时,会场一时惊讶无言。在第一次回答的时候,路德用很低的声音,带着恭敬而几乎是驯服的态度讲话。罗马教徒以为这种态度表明他的勇气已经开始消失了。也认为他延期的请求就是他反悔的先声。
查理本人带着一点轻视的态度,注意到这个修道士消瘦的身体,朴实的服装,和简单的言词,便向人说:[这个人永不会把我变成一个叛教徒。]而今路德有力而清晰的理论,和他所表现的勇敢和毅力,使各派的人都很惊奇。皇帝也诧异地说道:[这个修道士说话有胆识,有坚强的勇敢。]德国的许多诸侯很得意地,注视着这一位他们本国的代表。
当罗马教廷的使臣,看到路德演说所产生的影响时,就感到非常惧怕。他决意要用一切办法来除灭路德,他使尽自己的口才和外交手腕,向这位年青的查理皇帝说明:若是他在这一位无名的修道士的案件上,牺牲了强有力的罗马教廷的友谊和支持,是愚妄而危险的。
他的话终於起了作用。在路德答复的第二天,查理便下谕旨给议会,他决心要执行前任皇帝的政策,维持并保护罗马教。路德既然不肯放弃他错谬的道理,就应当采取最严厉的手段来对付他和他所传的[异端]。
甲·有意杀害路德
於是阴谋杀害路德的谣言普遍地传开了,以致引起全城的骚动。这位改革家已结识了许多朋友,这些朋友深知罗马对於那些胆敢揭露她罪行的人,所施的阴险毒辣手段,就决心不让路德牺牲在她手里。有数百名贵族立誓要保护他。有不少人公然砰击皇帝给大会的谕旨,认为这是表示他对罗马教廷统治权力的一种懦弱的屈服。
在公共场所和私人住宅的门上,贴了许多标语,有些是攻击路德的,有些是支持路德的。有一个门上仅仅写着一句意味深长的智慧者的话:[邦国啊,你的王若是孩童,……你就有祸了。](传:10:16)
全国群众拥护路德的热潮高涨起来,使皇帝和议会都深深觉悟到,如果对路德有任何不公正的处置,势必危害帝国的安全,甚至危及宝座的安定。
乙·放路德回家
不久,路德就接到皇帝的御旨叫他回去,他知道这御旨一下,紧接着他的案件就要确定了。在他行的路上布满了恐怖的黑云;但是当他离开俄姆斯的时候,他心里充满了喜乐的赞美。
路德在归途中所受到的欢迎,比他来的时候更为热烈。高贵的主教们竟欢迎了这位被逐出教的修道士,而政府的官长们也招待了这位被皇帝所斥责的人。他被邀请讲道,虽然皇帝已下过禁令,但他仍上了讲台。他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将来也永不会答应锁住上帝的道。]
丙·继续逼迫路德
路德离开俄姆斯不久,罗马教徒奏准了皇帝,叫他出一道制裁路德的御旨。在这道御旨里,路德被斥为[是撒旦的化身,披着一件修道士的外衣。]皇帝下令,一旦路德的护照期满,立即采取措施制止他的活动。所有的人民一律不许包庇,供给他饮食,或在言语行动方面公开或私下给予任何协助。
同时通令全国,把路德就地逮捕,送交官府。所有依附他的人,也必须予以监禁和没收财产的处分。他的著作要全部焚烧,凡胆敢违抗政府法令的人,应治以同等之罪。
当时撒克逊选侯以及所有路德友好的诸侯,在路德动身以后不久,都纷纷离开俄姆斯。因此,皇帝这道命令就在议会中通过了。於是罗马教徒们都欢呼高兴起来。他们认为宗教改革运动是洽注定要消灭的了。
丁·上帝施恩保护
在这危险的时期,上帝已经为他的仆人预备了一条出路。那不疲倦的眼已在追随着路德的行动,一颗真诚高贵的心,已决定要营救他。显而易见地,罗马教廷非置路德於死地是决不罢休的;所以若要保护他脱离这狮子的口,就必须把他隐藏起来。上帝赐智慧给撒克逊的腓特烈,使他想出了一个保全路德性命的计划。在几个忠实朋友的协助下,这位选侯的目的终於达到了,路德被他们隐藏起来,以致他的朋友和敌人都找不到他。
在路德的归途中,他忽然被捉拿,离开了他的同伴,很快地穿过森林,被带到瓦特堡,一个偏僻的山寨上。他的被捉拿和隐藏都是在极端秘密中进行的,甚至腓特烈自己有一段很长的时期也不知道路德的下落,他就不可能透露什么消息。他自己既知路德安全无恙,也就放心了。
春天、夏天、秋天已经过去,冬天又来了,路德依然是一个被囚的人。亚利安德和他的党羽欢欣雀跃,以为福音的真光将要熄灭了。但相反地,这位改革家却在那里从真理的仓库中,把自己的灯装满了油;并且它的光将要更明亮地照射出来。
路德在瓦特堡友善安全的生活中,曾一度因能摆脱逼迫和烦扰而欣喜。但他却不能长期满意於这种安静和休闲的生活。他惯於过一种活动和战斗的生活,所以对於长期的避隐退居,感到很难忍受。
在那些孤寂的日子里,教会的情况展现在他面前,於是他在绝望中喊着说:[哀哉!在这上帝愤怒的末后日子里,竟没有一个人像堡垒一样,站立在主的面前,来拯救以色列民!]
接着,他又联想到自己,他怕有人说他是因懦弱而退出了战场。於是他就责备自己的懒惰和安逸。
其实,在这些日子里,他每天所作的工,远超过一个人平常所能作的。他的笔总没有停过。当路德的敌人们正在自欺自慰地说;他的口已被封住时,他们便忽然看到明显的凭据,证明路德仍在继续活动,这就使他们惊慌失措了。
从他笔锋之下,出来的大批宗教册子传遍了德国全境。他也完成了一项极重要的工作,就是将圣经译成德文给他的同胞。在他那磐石般的[拔摩海岛]上,他继续宣扬福音,并斥责当时代的罪恶和谬道,为时将近一年之久。
戊·凡事有主美意
上帝使他的仆人退隐,不仅是为要保护他脱离敌人的忿怒,也不仅是为要给他一段安静的时间,来完成这些重要的工作。还有比这一切更宝贵的收获是——在他避难於山间的孤寂和隐退中,他失去了属世的支持,并远离了人间的称赞。这样,他就蒙拯救脱离了那因成功而常常产生的骄傲和自恃。藉着痛苦和谦卑,他得着准备,可以在令人眩晕的高位上,就是他忽然升到的地位上,安全地进行工作。
当人们在真理所带来的自由中欢呼时,他们往往轻易赞扬那些上帝用来斩断谬道和迷信之锁链的仆人。撒旦力求使人思想和感情转离上帝而注意到人的身上,他引诱他们尊荣那些不过是作上帝工具的人,而忽视了那掌管着一切时事变化的主。
宗教领袖们这样受到了赞美和敬重,往往就会忘记自己必须依靠上帝,而渐渐走到自恃的地步。结果,他们就想要控制群众的思想的良心,特别是那些易於依赖他们的指导而不注意上帝的话的人。因为改革运动的拥护者感染了这种精神,就必使改革运动受到拦阻。故此,上帝要保护宗教改革运动脱离这种危险。
上帝要这个运动不受到人的影响,而只受到他的感他。众人的视线已经转移到路德身上,以他为真理的解释者;所以上帝就把他隐藏起来,为要使众人的视线可以转移到那真理的永生创始者身上。
真理的战士马丁路德的信仰与工作经历等,讲到此作为完结篇,下一篇我们将讲他的妻子凯撒琳,欢迎大家用心阅读。
如果要更全面的了解马丁路德,请点击〈善恶之争〉,阅读其中的第七、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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